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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珈创业故事系列之十九 | 邹榛夫:但做好事,不问前程
发布时间:2019-05-05 14:52:27  点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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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0月26日,在深交所交易大厅,集泰股份正式敲钟上市。作为公司董事长,邹榛夫在上市仪式上发言,主题是“感谢生命中的每一位。”

“一个人有志向非常重要,可最终你能不能实现就未必了。人生很多时候没得选。当实际结果超过了自己期望值时,就已经值得我们感恩了。”从一位贫困的农家学子、热爱读诗充满忧国忧民情怀的青年,到如今几家大型企业、上市公司的“掌门人”,邹榛夫说自己始终怀抱着一种朴素的观念:“不怕慢,只怕站”,但做好事,不问前程,心怀感恩。

文理科两手抓的大学生涯

1979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在沉寂已久的中国大地上吹起,新事物新思想的冲击影响到社会生活的角角落落。作为恢复高考后第三届的一批年轻人之一,邹榛夫从湖北京山县偏僻的农家考入了ebet化学系。一方面,大学全新的知识让他如饥似渴地学习,另一方面,像那个年代所有有责任感的青年一样,在迅速变化的时代浪潮下,邹榛夫陷入了关于对国家和自身命运的迷茫。

“我们经常沿着水果湖、梨园、东湖走一夜,边走边聊,讨论在那个浮躁的大环境下应该怎么做,因为任何人都不可能置身于社会之外。最后我们得出一个结论:无论如何,大学生不能一直迷茫。”

那时候,大学生毕业还是国家分配工作,去哪里工作也不是定数,不少大学生毕业后被分配到偏远地区教书。结合自身发展要求和时代大势,邹榛夫给自己的未来做了两方面规划:一方面,把化学本专业学好,将来如果做本专业的工作就能游刃有余;另一方面,自学学好历史、文学、英语、哲学、生物、物理、数学等学科,“如果我被分去教书,即使只有我一个大学生,我也要能保证所有科目都能正常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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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均衡学好每一门学科,邹榛夫对自己的时间做了详细规划。每周,对当学期专业课之外的所选的学科他都会各拿出四节课的时间学习。他先是认真做了几本中国通史的笔记,每个星期与历史系的同学辩论,后来,他还“发明”了一套自己独特的见缝插针式学习法:每天洗脚时背一首唐诗、利用碎片化的时间背英语单词、“退三进一式”记忆法等。“那时候我把学校的哲学、文学、生物、历史、物理的课程都按本科基础课的要求学了一遍”。直到今天,他还能信口拈来古诗名句,一口流利的英文更不在话下。

在武大度过的青年时光,对于邹榛夫的个性养成起到了关键作用,这也使得他对于珞珈山有着深切的依恋。“我怨你,恨你,咒你但又想你,念你,爱你啊!你这魔鬼,你这精灵!”毕业离校时,邹榛夫写下了一篇热情洋溢的散文——《别了,珞珈山》,饱含了他对母校炽热的感情。

做人先立志,常怀感恩

大学毕业后,邹榛夫继续在化学系攻读研究生。当时,全国总共也只有几千个研究生,可谓个个“天之骄子”,研究生毕业要想申请全奖去国外读博是主要的去向之一。邹榛夫也收到了美国几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但他没有去。为什么呢?因为他担心,自己去了美国,万一得到了诺贝尔奖,担心自己说不清是中国培养还是美国培养的了。

虽然这样的想法现在看来未免可笑,但是邹榛夫却觉得当时的心态难能可贵:“做人还是要立志,虽然你最终未必能实现这个志向。”正是因为怀揣着拿诺奖的伟大理想,邹榛夫才在研究生毕业以后,到中科院广州化学研究所从事海洋化学研究工作。不过,在一年多的工作实践中,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开始日渐清醒:“我越来越发现,自己有生之年拿诺奖的几率几乎为零。既然这个目标实现不了,我就要去找新的目标了。”

在当时的环境下,很多人进入到研究所这样的机构,是为了混到一定的资历,哪怕后来没有什么特殊建树,也能成为所谓的“资深专家”。但邹榛夫并不想走这条“媳妇熬成婆”的道路。在完全没有想好后路的情况下,邹榛夫毅然决然地打破“铁饭碗”辞职。他也成了研究所第一个辞职的人。

砸碎了“铁饭碗”,又没有找到新的工作机会,邹榛夫身无分文“游荡”了很久,一直找不到方向。一个偶然的机会,邹榛夫回到化学所,一位武大师兄在跟他闲聊时给了他自己研究的一种工业胶的配方,问邹榛夫愿不愿意试着做一下。邹榛夫抓住这根稻草,反复试验,最终在内地空白的集装箱密封胶市场打开了市。戳⒘思┗す煞萦邢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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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榛夫说:“人生就是一个单行线,不可能走两遍,每个人都没有办法一开始就很理性地分析自己的每一步,所以很多人对现在是不满意的。我觉得现在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期望值了,所以我感觉很感恩。”

稳健发展低调做事

“企业能够走到今天,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们一直把质量当作高悬于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保住它。”这是邹榛夫在长期的生产实践和企业管理中得到的一条金规铁律。

上世纪90年代初,集泰经历了一次严峻考验。由于工作人员失误,不慎将一个塑料袋混入搅拌釜,导致一批价值十几万的成品都混入了塑料碎屑。虽然有人劝邹榛夫,产品只是掺了杂质,不影响使用,但他坚决将这一批产品都报废了。对于一个注册资本只有几十万、刚刚起步的小企业而言,这无疑是一次巨大的损失。但邹榛夫觉得很值得,他说:今天如果马虎一点,明天就会有更大的损失,长此以往,漏洞越来越大,企业也会面临更大的危机。

“每个人都只是社会中的小小一员,微软的盖茨够伟大了,把整个计算机产业的进步推进了一大步,但他也只是在电子产品的软件行业做的比别人好一点而已。比尔盖茨都尚且如此,我们有什么好骄傲的呢?”

在每个员工入职的第一天,邹榛夫都会告诉他们:人生永远没有绝对的成功,最多只是阶段性领先。市场竞争激烈非常,30年后可能只有不到1%的公司能够活下来,如果看不到这一点,就会成为被淘汰的99%。“看到这些问题了,自然高调不起来。”

对话邹榛夫:读书要独立思考

Q:听说集泰集团奉行自由自主的企业文化,公司甚至不需要考勤打卡。为什么会采用这种松散的管理方式呢?

A:每一个人都有一个自我的约束力,都会有追求社会成就感的本能,不打卡首先是对员工的信任。

另外我觉得打卡也是一件效率很低的事。一定要八点半到达与八点半左右到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本来是半个小时的路程,如果要求你8半左右到,你八点钟出发就可以了,但是如果要求8点半必须到,为了避免迟到,你可能七点半就得出发,因为你怕万一路上堵车呢。而且即便是七点半出发,你在到达之前可能也一直是焦虑的状态,还没有到办公室你已经身心疲惫了,这肯定是不合算的。

即使有人觉得这个空子可以钻,这种人的比例可能也不会超过2%,没有理由为了这2%的人,把剩下98%的人搞得不舒服。对那2%的人,公司会有一个专门的谈话制度,给予两次谈话改正的机会,如果一直不改正,公司可以要求他离职。

Q:对于目前还在学校读书的师弟师妹们,有没有什么寄语?

A:读书要独立思考。自由之精神独立之思想,这是一定要做到的。不管看书也好,接受各方面信息也好,都要方方面面的看。一篇文章不管是不是符合你的观点,都应该认真地看一遍。但是大部分人是符合自己观点的就认真看,不符合的就直接翻过去,这样的知识面是片面的。心理学上有个词叫正效应谬误,就是放大与自己期望值相符的信息而忽略其他信息所产生的知觉错误。

我爷爷曾经给我讲过一个故事,我很想跟大家分享。曾经有一个叫“但”的人,做了一辈子的好事,可是三四十岁了还是穷,而且单身狗一个。他听人的建议,准备去找佛祖问下前程。路上经过一户人家,主人托他问下佛祖,为什么他家的女儿聪明又漂亮,可是不会说话;经过第二户人家,主人请他帮忙问房子为什么老是无缘无故起火;经过第三户人家,主人拜托他问门口的柳树为什么始终长不好,但都答应下来了。

他见到佛祖,问完这三个问题很快回来了。原来,柳树下有一坛银子,把银子挖出来树才能长好,主人很高兴,银子分给了他一半。第二家房子起火是因为屋脊上藏了一块金瓦,主人又把金瓦送给他了。再往回走,还没进第一家主人的大门,主人的女儿看到他就大喊:“爸爸,那个人回来了!”主人一看,又把女儿也嫁给他了,这时但才想起来,自己的前程还没问呢!这时准岳父发话了:“金子银子都有啦,老婆也有了,不用再问了。”

做人做事都要这样:“但”做好事,莫问前程!

文:郭佳奕

图:熊沈宇航

录音整理:郭佳奕

编辑:刘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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